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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台湾老人的心愿
http://www.mzzg.net 2012/7/8 15:5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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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台湾老人的心愿
皮效农
 
    2010年2月12日,农历小年。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胡锦涛去福建漳州台湾园慰问看望来大陆投资创业的台胞,并再一次重申即将签署的ECFA(两岸经济合作架构协议)中要关心台湾中小企业和广大民众的利益,特别要照顾到台湾中南部广大农民的利益。总书记温暖的话语,如春风激荡着一位台湾老人的心。他就是被人誉为“世界茶王”的李瑞河先生。李先生再一次诚恳地邀请胡总书记去台湾走一走,看一看。胡总书记愉快地答应道:“我记住了你的话”。
    1935年12月,李瑞河出生在台湾南投县名间乡松柏坑的一座农舍里。名间乡位于南投县与彰化县交界处,在八卦山山脉向南延伸的山腰上。这里家家的农舍旁都有“茶间仔”,户户种茶;名间乡种茶历史悠久,是有名的茶乡。李瑞河就出生在茶农世家,一生与茶结下了不解之缘。
    从小李瑞河就跟随他双亲从茶苗培育开始,种茶、采茶、制茶样样精到。尤其是品茶功夫,无人能出其右。他是长子,下面有八个弟妹,他记住了父亲常对他说的一句话:“家用长子,国用大臣”。初中毕业后便辞去代课老师工作,随父亲到冈山开店创业,用稚嫩的肩膀和父亲一起挑起了家庭重担。
    李瑞河踩着脚踏车,车后架载着一个装满茶叶的大铅桶,行走在凹凸不平的道路上。卖茶少年郎单骑走天下,从十六岁至二十岁,不管严冬酷暑,数年如一日,在高雄、台南境内以及屏东、嘉义等地都让他走遍了。用台湾话说就是“走透透”。这些地方,从地理到人文他都了如指掌。哪个村庄有什么庙宇、池塘,村口有几棵老树;哪些地方有什么特产,近当代出了什么人物,古代出了几个举人、进士,他都讲得滔滔不绝。
    每天踩单车骑一百多公里是常事。到了各地,他手勤嘴甜,善解人意,人缘特别好,所到之处与群众打成一片。除走村窜巷卖茶外,还把茶叶装在箱里,放在杂货店寄卖。遇到店里生意忙时,李瑞河会帮把手,如秤盐巴、卖红糖、酱油或哄哄孩子,待老板忙过了,李才过去和他谈茶生意。李家父子做生意不但态度诚恳,而且作风细致。他的客户中,谁家喜欢喝什么茶,谁家每月需要喝多少茶,都做到心中有数。再比如有人喜喝熟茶(八分火,重焙),有人喜喝青茶(三分火,轻焙),也有人喜喝半青熟茶(五分火,中焙),李瑞河都会记在心中,还能及时估算谁家茶快喝完了,赶紧把茶送去,接不上茶会买别人茶。到后来李瑞河在台南、高雄以及世界各地开茶店中,几十年如一日都会在店中辟出一张专用茶桌,坚持为客人奉茶。不管生意大小,哪怕客人要买一两茶,李瑞河也会派人送去。
    “有钱难买少年穷”,“苦难是化了妆的财富”。李瑞河在经历了少年时期的艰辛磨难后,事业很快便发展起来,先后成立了天仁茗茶公司并涉足旅游业。1988年5月,台湾当局开放设立证券经纪商,许多人看好证券公司获利丰厚,纷纷成立证券公司。“只要一个涨停板就比你卖一个月的茶还好赚。卖茶叶赚钱太慢了!”李瑞河在众人游说下,也慢慢心动了。1988年8月8日,天仁证券公司在台北市南京东路李氏宗亲大楼成立。从1988年到1989年,台湾股市持续繁荣。股价指数从88年初的2千多点一路涨到天仁证券成立时的8千多点,之后又持续攀升。天仁证券在股市一片长红中,第一年就赚到三亿元,等于一个资本额。
    尝过证券高获利的甜头,天仁证券的董监事更加大胆地提出做丙种垫款的要求。从事丙种垫款业务,可以在原来交易费用之外,又多赚一笔垫款利息。但是依照法规,当时只有复华证券一家公司可以办理融资业务,其它证券公司从事丙种垫款未经政府核准,全是非法的。虽然明知非法,但证券公司太多,竞争激烈,不做就业绩不如人,做了却可以坐收高利。很少有证券公司可以抗拒这种诱惑。
    1990年2月20日,台湾股指攀上一万二千六百八十二点,创下台湾证券史上新纪录。当年3月,台湾出口总值出现六年来第一次负增长,这项数字公布后,4月初股市在一日之间下跌六百多点;5月中旬台币兑美元急贬1.1元,更促使股价下跌五百多点。从此后股票价格兵败如山倒。天仁证券做丙种垫款,由于往来的客户大多是自己人,管理者没有要求他们缴足够的保证金,也没有及时“断头”。因此,天仁的钱都被套牢在丙种垫款上,股票已跌得不值钱,如果拿不出钱来交割股票,就要违约交割。为了避免违约交割,李瑞河不断筹钱填补天仁证券的资金缺口。但是,当时股市已一落千丈,每隔几天资金缺口便膨涨一倍。6月初是二亿,一周后变五亿,再一个礼拜十亿、二十亿……天仁证券公司总共投入四十二亿元新台币做丙种垫款,而当股市跌至三千多点时,亏损已达三十亿。
    此时,有两位当律师的朋友向李指出,他很可能因为违反证券交易法,被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劝他避走岛外。但李瑞河认为自己不能这么做,因为这不仅违背他一贯秉持的诚信为人、为商的准则,同时也将玷污自己一生的清白,使家族和亲朋好友蒙羞。李瑞河在法庭、新闻发布会和其它公共场所都表现出一个“正港的大生意人”特有的品质和大丈夫气概。他说:“我宁可做一个清清白白的穷人也不愿意逃避责任”。
    为了清偿债务和把投资人的损失降到最小,李瑞河交出了他名下所有的股票,包括天仁茗茶20%的股权,哈帝汉堡、天庐饭店、天仁证券30%股权,总价值十五亿多元新台币;同时还把他名下惟一的房产高雄五福四路一半店面以及其夫人蔡丽莉名下的八德二路的房子都交了出去。至此,他几乎散尽家产。他面对灾难的勇气,收拾残局的诚意以及负责任的行为,令媒体和债权人折服,也让他的亲朋好友倍感欣慰。原台湾省主席林洋港先生说:“如果你的证券公司没出事,我所认识的李瑞河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经过这件事,我才看出你是一个有担当的企业家”。
    从1990年中期到1992年年底,李瑞河称这二年半是他人生的“疗伤期”。1993年年初,李瑞河第三次来到福州考察,当地国营优山茶场有意交由外资接手经营。他参观优山时,正好飘起了此地十年来的第一场雪,覆盖在一排排茶树上晶莹白雪,像是洁白的蚕丝。凭着数十年种植和经销茶叶积累的经验,他知道有霜雪的环境茶树可以长得很好,茶叶品质也有保证,因此,他决定从福州农垦局手中接下优山茶场。台湾茶来自福建,不管茶种或是制茶工艺,饮茶习惯,和福建一脉相承。李瑞河回到了台湾茶源头,开始他的新事业。1993年2月正式接管优山茶场后,在他的办公室写下了“重新出发十励”来勉励自己:
    一、脱去受尽创伤的老皮,今天是我新生命的开始。
    二、没有时间去恨,只有时间去爱天下一切事物;从今天起,我要用内心的爱去迎接每一天。
    三、不依赖明天,也不怀念昨天,我的时间只有今天,今天的每一分钟都要拼命。
    ……以上十条,从行文看不那么流畅,但从中清楚地看见一个在事业上遭受重创之后,人格却变得高大的人。一个在失败中反观自省的人;一个历经劫难心中有爱的男人;一个不会被打败,能超越自我,微笑面对未来的男人。在优山茶场,他的标准装是穿一件宽松的衬衫,头戴斗笠,肩上搭着一条擦汗的毛巾,就像普通的种田人一样。过去被称为“老和尚”的李瑞河,现在更是有如老僧入定,把全身心都投入到工作中,心无旁鹜。
    地处闽南漳浦县是李瑞河先生的祖籍地,两百多年前,他的祖先就从这里出发去台湾。1988年李瑞河带领天仁集团的部分主管到大陆考察时,曾委托刚认识不久的省外联办主任林宇塘先生寻找祖籍地。李在台湾南投家乡的祖坟上刻有“金浦”二字,据说,祖先就来自金浦的白衣堡。因为漳浦旧有“金漳浦”之称,所以金浦应为现在的漳浦。为保险起见,林宇塘又请漳浦县统战部长林笃诚进一步查询,最后查出白衣堡就是漳浦境内沙西镇下寨村、天仁证券事件发生后,李瑞河根本无暇顾及李氏宗祠的修缮事宜,但大陆方面仍竭力与他保持联络,林笃诚交待漳浦县机要局长李春跃每月打电话向李瑞河汇报李家宗祠的整修情况。当漳浦县政府从报纸上得知天仁证券的事情后,隔岸关怀的电话仍然不断,这让身处逆境的李瑞河确确实实感受到来自大陆故乡的一脉温情。若干年后,得知李瑞河到福州投资,漳浦县政府的许多官员又赶到福州拜访他,希望他到漳浦投资。
    1993年6月,李瑞河又再次来到盘陀镇,随行的是他的两个助手曾明栋和李世伟,此行目的是勘查土地并最后决定是否签下买地合同。漳浦县土地局、外经贸局、工商局、建设局、统战部和盘陀镇党委一些主管领导的陪同下,李瑞河来到梁山脚下。李瑞河抬头望着远处挺拔高耸的梁山,他喜欢那雄伟的山势,更喜欢九十九山峰连成一片的天然画屏,当然也喜欢从大山深处涌出的甘甜泉水……其间,还演出了一场小小的闹剧。李世伟和曾明栋认为应该把有限的资金集中投资在福州的天元茶厂,日后时机成熟再找更合适的地点建乌龙茶厂。因为意见不一致,民主意识较强的年轻人李世伟提议举手表决,曾明栋附议,李瑞河先是不置可否,待表决结果出来,又以总裁的身份否决了议案。他说,这件事不能搞少数服从多数,还得看看天意如何,说着就在口袋里东摸西摸。过去在天仁集团任总裁时,遇到左右为难或双方意见相待不下的局面,李瑞河会用抛硬币的方式来进行决策,但这一次,他摸了半天只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牙签,且不说明,只见他用右手食指扶着竖立在拇指上的牙签,拇指用力向空中一弹,落地之后,牙签尖细的一端恰好指着李瑞河。李瑞河顿时喜形于 色地指着牙签说:“哈哈,这就是天意!”然后大踏步朝陪同前来的人群走去……曾明栋和李世伟被李瑞河这一连串孩子气的表演弄得目瞪口呆,站在原地好一阵子没缓过气来。
    1993年11月,李瑞河与盘陀镇政府签约,买下90亩土地,经当地政府积极配合,12月顺利破土动工了。在这块土地上兴建四栋楼房,用来作茶厂、经营部、餐厅、办公室及宿舍。另外还有一个加油站、公厕、温泉澡堂以及供游客休憩的庭园,李瑞河取名“天福茶庄”。天福茶庄的庭园景观,包括水池、假山、花园等都由他亲自设计。他利用花岗岩的碎片在庭园铺成凹凸不平的小路,“我要提醒自己,不忘来时路”。由于赏罚分明,六支工程队日夜加班,工程进展迅速,四个月就完成工程主体建筑。第二年4月茶厂完工运转,开始加工制作春茶。
1994年10月7日,天福茶庄正式落成。整个茶庄为闽式建筑,白色的石材,黄绿色的瓦屋和庭园中的凉亭水池、树木相映成趣。落成典礼中,面对上千宾客,李瑞河指着自己身上那套陈旧的白色西装说:“这套西装是我年轻创业时穿的,今天穿这套衣服有两层意思,一是表示我要回到原点从新出发;第二,我要把心理年龄拉回到二三十前,像年轻时一样努力打拼”。在中午的餐宴中,为取得宣传天福的效果,李瑞河别出心裁,在刚启用的厕所中摆了一席酒店,许多客人“壮着胆子”和李瑞河同席宴饮,这间厕所干净、宽广,没有一点异味,经报纸新闻一报道,达到了李瑞河的广告效应。在天福茶庄落成开业时,还举办了海峡两岸乌龙茶品评展示大会,闽、台、粤二百多位茶农欢聚一堂,品茗谈心,在悠扬的古琴乐曲声中,四位身着传统旗袍的茶道师表演了春夏秋冬的四季茶道……
    随着改革开放的逐渐深入,大陆经济迅猛发展,人民生活消费能力普遍提高。饮茶作为世界三大饮料之首和中国人文化生活的必需品,已展示出一个十三亿人口的广阔市场。李瑞河在福州开了几家分店后,便把目光瞄准了北京、上海两大都会,并以首先开拓沿海市场为先,从华北、华东、华南三区三管齐下。但真正使天福茗茶在大陆市场开发时渡过难关的,是李瑞河二十年前在台湾天仁创出的优秀品牌——人参乌龙茶。
    一天,正在福州天元茶厂工作的总经理李世伟接待了来自广东汕头的郑先生。他远道而来的目的是想代理天仁人参乌龙茶的经销。原来许多台湾人当时在闽南、汕头经商,他们把台湾天仁的茶王作为礼品在应酬中赠送当地。饮过茶王的人惊为神物,一时间一传十,十传百就传开了。广东人历来注重食补,得知茶王里加有人参,更视珍品,可是当时喜欢茶王的人虽多,却没有门路向天仁买茶。李世伟不知道茶王到底有多受欢迎,只是告诉郑先生,要买得先付定金。郑先生想先买50箱茶王,价格50万元人民币。结果郑先生第二次再来,竟然扛了50万元人民币,因怕路上出事,还带个保镖相陪。李世伟一下子看傻眼了,于是他开始托台湾朋友跑单帮似的几箱几箱带进茶王,终于凑足50箱,交给郑先生。自此以后,不仅郑先生的要求量从50箱增加到100箱、200箱,许多广东、闽南茶商也闻风而来。李瑞河在1995年成立潮汕分公司,主力产品就是卖天仁茶王。一开店,茶王产品就大热卖。过年时,茶王卖到半夜2点,因为缺货不得不关门休息,结果店员要把铁门拉下来,客人还不准关门。茶王的风潮从潮汕开始,向南烧到广州,向西到贵州,向北扩至漳州、泉州、福州、及至上海。茶王需求量大,台湾供货不及时,因此从1995年11月,李瑞河推出天福茶王系列,从台湾进口原料,在大陆天福茶厂制作、包装。从1996年起,华北、华东、华南三大地区都迅速从单点向外扩张,北京在1997年向青岛、天津、石家庄、哈尔滨、大连扩张,上海在1996年开了6家店后,又向邻近城市扩张;华南地区扩张更快,向深圳、广州、泉州拓展外,甚至开到远在四川的成都。
    1997年11月27日晚APEC(亚太经合会)欢迎晚宴在温哥华的凯悦饭店举行。筵席间,李瑞河坐在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的右边,与江主席把酒言欢。就在APEC就亚洲金融风暴的应变策略进行热烈讨论时,李瑞河悄悄做了一场公关,让天福茶搭上APEC便车,直登国际舞台。李瑞河每年都会去美国、加拿大一趟与家人团聚,也顺道去北美天仁茗茶门市部视察。温哥华市长欧文与夫人都是天仁老顾客,两夫妇都喜欢喝茶。那天碰巧欧文在店里买茶和李瑞河相遇。欧文说这一年温哥华要主办APEC,市政府正在寻找合适的纪念品送给与会宾客。李瑞河大胆向欧文献策:天福的茶王有美国威斯康辛州种植的人参,加上在中国福建生产的乌龙茶,正好象征东西方文化的交流,他愿意免费提供给温哥华市政府,作为赠品与大会饮料茶。欧文听了,欣然向APEC筹备会推荐。
APEC召开时,天福提供了1千盒813茶王,分赠给十八个会员国及地区的元首、代表,他们都品尝了茶王的滋味。大会手册还用中、英、日文介绍了李瑞河,说他“成功地将新时代的企业管理技巧引进家族企业,建立起天仁茗茶和天福茗茶两个世界知名品牌”。觥筹交错之间,江泽民与李瑞河亲切交谈。他问李瑞河是哪里出生的,李回答,七代前他的祖先从福建移民台湾,后来又回到大陆投资茶业。江主席连声说好。在大会期间,李瑞河还与副总理钱其琛,香港特首董建华见面。此事成为当地报纸和北美华文报纸的热点新闻。“这是天仁证券事件之后让我最高兴,最荣耀的一件事,我在大陆经过4年半的努力,终于看到东山再起的信号”。从此,李瑞河对自己更充满信心了。也就在这一年,天福茗茶年底总结营收,终于转亏为盈,可以分红给股东了。李瑞河很欣慰,因为他总算对始终信任他、支持他的朋友有交待了。
    2001年10月,APEC在上海召开。在这次盛会中,李瑞河积极运筹,应用云南省澜沧江畔原始茶区所生产的“生态茶”窨上玫瑰花,取名“金玉满堂”。此外,加上漳浦产的高山乌龙茶,以及自己发明的绿茶巧克力和绿茶蜜酥两种茶食品。这一年的APEC赞助商,包括IBM、通用汽车、上海航空、中国通讯等国际性大公司,天福有幸与之平起平坐。后来在主办单位要求下,天福又送上天福龙井、莉莉花茶和红茶三种产品。两次的APEC相距才4年,但天福的局面已不相同。1997年的天福在大陆只有不到一百家门市部,2001年已近三百家门市成为中国大陆茶叶第一品牌。天福遍布中国辽阔的地域,也面对茶叶不同需求的各种消费群体。上海店刚开张时,因为绿茶产品太少而吃亏,现在店长陈志英骄傲地说:“别家茶行有两三百种茶叶,我们天福有两三千种茶叶”。到2010年春,天福茗茶在全国已开1007家连锁店,营业额近20亿元人民币。李瑞河先生有生以来要开一千家连锁店的愿望终于在祖国大陆实现了。
    在大陆创业的经历,开阔了李瑞河的胸襟和视野,更激起了他的爱国情怀。他说:“大陆是我的祖居地,也是茶的发源地。冥冥中,老天爷叫我开证券公司,然后摔了一大跤,让我到祖国大陆做更大的事业”。如今台湾离李瑞河已经有些遥远了,他常常一二个月才来去匆匆回一次台湾,却以漳浦为家。“我的事业在这里,这里空气清新,水质好,治安好,员工也很可爱,世界上还有哪里比这里更好?”他曾深情地说:“我一生爱茶、爱国,人们为我总结了两句话:茶情,乡情,中国情;爱茶,爱乡,爱中国;我很认同。我的祖先210年前从漳浦旧镇港乘船去台湾,到我是第七代。如今我返回故乡创业,回馈桑梓,又在旧镇兴建石雕公园,艺术再现当年唐山过台湾的历史情景,我觉得特别有意义。我斥资亿元建石雕公园,着眼点不是经济效益,而是社会效益。我要让子孙后代牢记:台湾与祖国大陆山水相连,血脉相通,任何力量也不可能把台湾从祖国的怀抱中分裂出去!我是商人,不善于搞政治。但是凭着良心和良知,我坚定地认同一个中国。那些忘记祖宗、背叛民族的人,我不屑与之为伍。我在大陆投资,既卖茶,又以茶会友,结交了很多朋友。在大陆我的事业办得很顺利,活得很有尊严,很有价值,因而从内心里感到邓小平伟大,共产党英明,一国两制是台湾的最好前途。茶是中国的国饮,已成为中国文化的一个缩影,在历史上她像一条纽带,把中华民族大家庭紧紧地连接在一起。我愿在有生之年,通过弘扬中国茶文化,为祖居地的经济繁荣,祖国的统一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李瑞河先生在这些话中已捧出了他热爱祖国,热爱和平的赤子之心。
    2003年福建省厦汕高速公路旧镇天福服务区开业。李瑞河先生斥资亿元建起的石雕公园向游人开放。当年陪李瑞河先生考察大陆的省外联办主任林宇塘先生和李瑞河徜徉在石雕国内。李在《皮定均将军纪念园记》中写道:丹山乃闽南名山,是中国抗日名将,百战将星皮定均殉难埋骨之地。今年初,我与挚友林君信步石雕园区,至北侧一山峰,林君建言:东面丹山云雾缭绕处,是皮将军陵墓。那里山高路陡,交通不便,若能将此北山建成“皮将军纪念园”,一则方便游人百姓缅怀将军功绩,丰富园区民族精神教育内涵,二则为石雕园增添一处景观,壮我园区景致,善莫大焉。我闻言拍手称妙。皮将军的传奇人生,我素有所闻;皮将军的人格风采,我素所景仰。且曾闻皮将军尤喜饮茶,善饮茶,饮茶必饮龙井之雅好,备感亲切。将军一生戎马,追求和平,致力民族解放,国家振兴,这和被誉为和平使者的中国茶所象征的民族特性何其相似。在这一方面,皮将军的高尚人格,和中国的茶道精神,有了一层深刻的不解之缘。林君建园之请,当即拍板而定。建园的决定得到当地政府的支持和将军亲属的应允。石雕园乃辟出北山,以将军亭、将军雕像、瞻仰台、前后照壁构成纪念园主体,辅以雕栏石阶,苍松翠柏石径。经过半年土石兴动,在皮将军90诞辰纪念日前夕,工程全部竣工。愿皮将军英魂长留天地,皮将军功绩百世流芳!
    很快,投资100万,占地50亩的将军园竣工了。李瑞河先生在“皮定均将军纪念园”入口处旁的岩石上,刻下了他的心愿“自古知兵非好战,而今怀将喜太平”。在石雕园区入口处,矗立着一座高大的石雕像,一位年轻的母亲怀抱婴儿,翘首遥望台湾,底坐下镌刻着“盼归”二字。一位种茶老人热爱和平,期盼祖国统一的心愿让人深深地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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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人:阳光   时间:2010/3/25 19:11:49
两岸同宗、同根、同源一脉相承。本是一家人,确因战事骨肉分离半个世纪。用这位老人的话:自古知兵非好战,而今怀将喜太平”。平安、和平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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