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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林
http://www.mzzg.net 2017/5/5 12: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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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林(1912-1968.11)
 
    原名吴梨云,宁德市蕉城区八都镇坪湖村(该村1936年已被国民党民团烧毁,村址现开发为八都镇猴盾村茶场)人。1931年参加革命,1933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38年参加新四军3支队6团北上抗日。历任新四军一师一旅一团排长、连长、团副等职。参加过黄桥、车桥、淮海、渡江等战役。在车桥战役中右臂伤残,评为二等甲级残废。解放后,回地方参加土改等工作,定居蕉城区八都镇仁厚村。1957年办理回乡。1968年11月病故。
 
 
 
革命回忆录
──在“三史”教育群众大会上的发言(摘录)
 
黄金林
 
  “穷宁坐饿,不要借租”这是贫苦农民的心里话。我想起过去,止不住流出伤心的眼泪……
 
    1920年,我老家坪湖春旱,夏粮无收。那年我爹向嵋洋地主刘雷泉借了两担谷子。利生利,息加息,每年都还债,四年后刘雷泉还要我爹还他七担租谷。我爹还不起,刘雷泉就带着狗腿子三天两头来我家逼债打闹。地主的剥削压迫、社会的黑暗,又遇上天灾,我家只能穷上加穷。贫穷饥饿致使我爹娘得了重病无钱医治。我七岁时,娘亲贫病交加含怨而死,十三岁时爹爹又相继而亡。那年十二月三十日,家家吃添餐饭,地主厝放炮喝洒,而我家无粮煮饭,在冷冰冰的灶旁,哥哥与我兄弟俩凄凉地抱头哭泣……
 
    爹娘死后,我到处流浪,被赛岐一家做篾师傅收留,学会了做篾手艺。
 
    有一天,我到山上砍篾竹。在对面山坡,有个看牛仔在盘白扇诗:
 
一把白扇画牡丹,地主收租太不堪,
莫论残冬无稻割,一斤半两毛你宽。
二把白扇画玉兰,穷人腹饥身又寒,
街中鱼货毛钱买,寒冬一块破粗衫。
                            三把白扇……
 

    我听看牛仔盘的诗,觉得很有意思,就站在竹林旁大声问看牛仔白扇诗谁教的。

    看牛仔反问:“盘得怎么样?”

    我说:“很好!说中了我的心肝。”便又问:“是谁教的?”

    看牛仔说:“你要学今晚就到我隔壁厝来。”

    晚上我去了。教盘诗的原来是共产党人马立峰同志和老吴同志。他们除了教盘百二条白扇诗,还讲官府怎样压迫老百姓,地主怎样剥削农民。我虽然不识字,但道理听得明白。

    从这天起,我白天削竹做篾,晚上就去找马立峰同志学道理。有一晚,马立峰同志带我到一个竹林里开会。我俩到时,那里已集中了有好几个人,他们都是做地下工作的革命同志。这以后,我利用做篾师父的身份做掩护,四处发传单,贴标语,联络发动穷人参加革命。从此,我走上了革命的道路,和马立峰同志成了亲密的战友,为革命出生入死。

    我们都是穷人出身。穷要思变,要打天下,要革反动派的命!

    千般大事起头难。红军在闽东北建立根据地初期,是非常艰难的。我们的革命起底只有“双手两拳头”。当时,最缺乏的是武器。那时,我们十多位革命同志,只有一把“曲牛”(手枪)和三颗子弹。其中两颗子弹的屁股都已塌了两个凹。因而,组织上决定:设法从敌人手里要枪,以扩大革命武装力量。

    从敌人手里要枪很难,是要冒着生命危险的!

    那年,福安甘棠刘厝祠堂,驻有国民党海军一个排。他们耀武扬威,气焰嚣张,自称铁排。我们决定从他们下手。

    一天夜里,天很黑。我们十来个革命同志摸黑前进。大家挑着席草,装做割席草回家的模样。走到祠堂门前,听到敌岗哨向我们喝口令:“哪个?”同时,“咔嚓”一声,敌岗哨把子弹上膛。

    我们马上回答:“老百姓,割席草的!”一边应答,一边慢慢走过去了五六位同志。

    敌岗哨亲眼见到我们担着席草,还以为我们真的是割席草的老百姓,随即放心,转身向内。趁敌人未防之际,我箭步上前,卡住岗哨的喉咙,象捏鸭子似的,用毛巾把他的嘴捂上,不让他喊叫。其他的同志随即冲入祠堂,开“火”示威,喝令“缴枪不杀!”睡得稀里糊涂的国民党海军吓得呆若木鸡,一个个战战兢兢,纷纷举手投降。

    这次战斗共收缴十一把好枪。这是我们组织的首次战斗。战斗的胜利,充实了革命武装力量。

    第二次战斗由马立峰同志领导,我们袭击了福安洋头民团驻扎地。同志们一冲进屋里,就吹灭灯火,栓紧了门,在黑暗中与敌人肉搏。敌人惊慌,无目标,枪口朝天打。同志们有目标,我们两边肩膀上都用毛巾缠着,当作记号。敌摸我,我摸敌,如果摸到肩膀上无毛巾的肯定是敌人,一律吹杀。两个小时后,一场又惊险又机智的战斗获得全胜。

    闽东北地下革命在叶飞、阮玉斋(即阮英平)等同志的正确领导下,在群众积极支持的基础上,经历了多次艰苦的革命斗争,扩大了革命力量。在支提山成立了独立师;在福安和宁德边界成立了“安德县政府”,政府设在福安半里村。这以后,革命的火焰在闽东北土地上更加旺盛地燃烧起来。

    闽东北农民,饱受地主的剥削压迫。当时有“剥皮、抽筋、吃骨头”的说法:剥皮是加租,抽筋是滚息,吃骨头是夺走农民的田产房屋。当时仁后村五个地主,就占有全村90%的土地。其中大地主叶鸣秋,不单剥削残酷,而且仗势欺人。农民叶雷金,被叶鸣秋毒打后,又被捏造罪名,押送到国民党保安团团部关押起来,全家被害得家破人亡,绝了后代。

    三十年代,我闽东北党组织开展土地革命斗争,组织领导农民减租减息,分田斗霸,贫苦农民闹翻身。可是,国民党反动派对我苏区进行了大“围剿”、大屠杀。革命同志和贫苦农民身受“四苦”:一是饥饿苦,二是夜逃苦,三是寒冻苦,四是睡山苦;惨遭“五刑”:一是辣椒水灌鼻刑,二是夹指头刑,三是熨斗烫皮刑,四是“包粽”(沉海)刑,五是吃白带鱼(砍大刀)刑。

    民国二十三年,闽东北土地革命遭受挫折,恶霸地主复辟,向农民收田占屋,进行倒算、屠杀。甘棠复辟地主××,把参加分田地的农家闺女,用杀猪刀照面砍死。嵋洋复辟地主刘雷泉,组织民团,自己当团长,对苏区红军进行“围剿”,对革命群众疯狂倒算。他带领民团烧掉善溪、际坪的民房。

    有一天,我与阮玉斋同志、桂兰同志(现是坑门里老革命)等十余人,在我老家坪湖村前的山上秘密开会,被复辟地主刘雷泉带兵包围。经过一番激战,我和阮玉斋等三、四位同志突围脱身。有四位同志被捕,有两位同志当场被枪杀。事后,刘雷泉领着国民党保安团拆毁我家房屋,用枪弹赶走坪湖村的群众,用火把整个村庄烧毁。我的老家坪湖村,成了一片废墟,至今荒无人烟……

    国民党反动派是我们面对面的敌人,而叛徒却是在我们“骨里生虫”,叛徒不仅出卖残害革命同志,而且使红军游击队失去了不少战斗武器。

    有一次我外出执行任务时,因叛徒告密,被国民党民团抓去。国民党民团给我上刑,用一大捆燃着的香,烫我的腰背、屁股,还用竹棒抽打我。幸好在同志们的帮助下,我巧妙地逃了出来,捡回了一条命。

    1935年,在安德县下南区,我们有13把枪支藏在新楼灵山村的水晶洞里面,神不知鬼不觉,非常秘密。不料,被反革命地主收买的革命叛徒仲来,他偷走了我们藏在水晶洞里的枪支,向八都国民党镇公所投降。他还带兵到冬坑村,残害了下南区的老革命唐仔同志。被复辟地主刘雷泉拉拢收买的革命叛徒刘细傲,带兵“围剿”虎头山(遇妹楼),把“安德县政府”造枪修枪的全套机器抢走。

    1938年,我中国工农红军闽东独立师编入“新四军”序列,部队番号是新四军第三支队第六团,团长是叶飞同志。在叶飞同志带领下,我们部队开拔北上,在安徽岩寺点名后,直奔抗日前线。八年抗战,中国人民赶走了日本仔,我们三支队六团屡建奇功。1945年以后,国民党反动派反对和平,挑起内战。我们又跟国民党反动派打,直到全国解放。

    日本仔是强盗、恶魔,所以我们必须跟他打,把他们赶出中国。他们实行“三光”(抢光、杀光、烧光)政策,到处抢夺杀人放火。记得苏北有一个村庄,日本仔占领后,把全村民房烧着,有一个老太太从屋内逃出,日本仔又把老太太推进门内,在外面把门搭搭上,在窗户外看老太太被活活烧死。日本仔到处强奸妇女,每个“保”要分派四个“花姑娘”(闺女)。就我们宁德,日本仔过境时,八都盐仓厝一个少女,年仅十四岁,被八个日本鬼子轮奸,一个黄花少女被折磨致死。七都佬余全家五口全被强奸杀害。七都街被烧掉百余间房屋,很从人无家可归,在瓦砾堆中嚎啕啼哭……

    蒋介石国民党是反动派,1945年日本仔投降后,他们破坏和平,疯狂进攻我们,所以我们要跟他打。国民党反动派屠杀共产党人和群众的手段真是残酷,有的人被抓去活埋,挖个坑,把你推进去,用土埋到胸部,再浇上一桶水,人立即断气。单霍童民团手里,活活生埋的就有几十条人命!国民党反动派不仅实施大屠杀,还进行大压迫,通过收征兵费、保长费、房屋捐、人头捐,重重压迫人民。他们前方节节溃败,后方却无节制地抓壮丁。有钱人,一桌兄弟吃饭,没有抽丁,无钱人单丁独子,也被抽走。有的年轻人刚结婚几天,就从热乎乎的被窝里被拖走,送到前方当炮灰。

    革命的成果是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土地革命、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我都亲身经历过,战斗的惨烈、生活的大苦大难,我都遭受过,感受真是太深刻了。

    当年参加革命,九死一生,忍饥挨饿是常有的事。我们红军游击队从闽东转移到闽北时,被国民党兵包围,山上断粮,同志们吃野草和树叶一个星期。转移时每人身上带二两盐,同志们草一把,盐一撮,放嘴里嚼嚼就是一餐。有一次行军七天八夜,大家腹饥嘴渴,无粮无水,早上就用嘴唇向树叶上吸露水。北上抗日途中,我们常捡西瓜皮、烂菜叶充饥。同志们把捡到的西瓜皮、烂菜叶在田角边洗洗,还互相让嘴,你一片我一片地分着吃,边吃边坚持行军。同志们说:“口动三分力!”在坚持江苏茅山抗日根据地斗争的日子里,一年好几个月下雪,天很冷,同志们睡秆铺,吃高梁粥,这是闽东北部队最不习惯的。在严寒之下,每人每夜还值三次岗。

    我们革命者不仅生活上经得起磨难,战斗中也是不怕牺牲。1933年我的战友马立峰同志在福安棠溪被敌人抓去,遭到严刑拷打,敌人又诱他投降,他宁死不屈,始终不变节,不泄露革命机密。1935年因叛徒出卖,马立峰同志的住所被敌人包围,突围时他中弹壮烈牺牲。黄桥战役时,为夺重要阵地,我带领的全连一百一十多人,直冲敌人火力封锁线,牺牲的就有九十多人。那一天,一颗子弹穿透我的右臂,至今残废。在苏北养伤期间,我和其他伤病员一起,坚持与敌人斗争,

    革命者为什么能够忍受艰苦,坚持革命?革命先烈为什么能够抛头颅,洒鲜血,视死如归?这是因为:他们有正确的信仰、坚定的信念、坚强的意志!

(黄大喜、阮大铭记录整理)
 
    摘自宁德市蕉城区新四军研究会、中共宁德市蕉城区委党史研究室编《英名永存──蕉城籍新四军将士征战史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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